江停云觉得,要是再多来这么几次,自己迟早要得心脏病。
听到刘肃话语的那一瞬间,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刘肃这样直截了当地说穿一切,是打算……图穷匕见么?
其实她并不讶异刘肃知晓她的身份,但他是如何得知滇州的安排的?难道除了耿将军和谢寻找出来的叛徒,叛党内部其实还有人在和刘肃暗通款曲?
江停云拼了命地维持住脸上平静的表情,回看着刘肃:“哦,是这样么?”
兵不厌诈,她做出丝毫不吃惊的样子,刘肃或许会以为此事自己早已算到,恐怕反而会迟疑了。
刘肃盯着她,露出了然的神色:“你果然已经知道了。”
江停云觉得好生无趣,都到了这个关头,刘肃竟然还要装模作样地试探自己。她看着刘肃,讥诮道:“我能知晓,不还是托了四皇子的福,知道的都是您想让我知道的么?”
刘肃也不在意江停云话语里的嘲讽,咧嘴一笑,露出他危险又残忍的神情,说道:“那你知道我从一开始,就想要他们倾巢而出么?”
江停云觉得一颗心悠悠地沉了下去。难道他们真的中了刘肃的计策?可是他为何要如此谋算,叛党与北歧这些年都相安无事,可见谁也奈何不了谁。若是叛党真的全力以赴,刘肃带的这么点人只怕也难以应对……
不对,他既从一开始便谋算着与叛党在扶风郡决战,只怕早有准备,早早埋伏了兵马在此。况且扶风郡的驻军也会听皇子调遣,刘肃真正能驱使的兵力恐怕可以上万。
江停云眼神一闪,既然他有那么多人,恐怕放了不少在宝藏处。根据谢寻的描述,那是一个很大的山洞,应该是刘肃提前派人开凿的,正适合埋伏兵马。
谢寻还不知道这件事,若是毫无防备地进了山洞,恐怕会损失惨重。江停云心中煎熬,却不愿让刘肃得逞,强撑着气势,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刘肃继续道:“滇州易守难攻,可是最好的屏障,姓耿的长年缩在他的龟壳里,只晓得派出一些苍蝇骚扰我们,无胆鼠辈。”
江停云看着他,说道:“所以你便利用我,将他们引出来。”
刘肃嗤笑道:“你可莫要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,江国公主。在他们的眼里,十个你也比不上重创我的机会。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们信任的消息源头,若是我放出的消息,叛党根本不会相信。”
那个消息源就是自己。江停云冷静地想道,刘肃让自己误以为识破了他的计谋,更自作聪明地想要将计就计。而对叛党来说,大皇子死了,刘肃的重要性更是大幅提升,永兴帝只剩下三个继承人,能够重创任何一个,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