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在拨动棋子,他是不敢深思下去了。
因着是在牛车里,并无计时,也不知道过去多久,齐化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,高潜依旧闭目等着,并不让仆人去催。
“生死事大,总得给人一点时间。”
这时,高潜似乎还有些温情,使得齐化山真有点不懂大人们的心态了——你都逼人去死了,还这样矫情?
高潜噗嗤一笑,闭上眼,所以说齐化山上不去,真的是只有自己本人的原因了。
过去了良久,那扇破败的木门才再次被人打开。
一个穿着粗布蓝衣的少年从里面出来,他的身形有些偏瘦,容貌只能算是不丑,衣服并非短打,已浆洗得发白了,这样的书生袍穿在身上,让这少年的脸色越发显得苍白。
少年书生一出来,目光就落在了停在门口的牛车上。
已是回到牛车前面的仆人,只是递信的人,牛车车厢里坐着的人,才可能是那个可以与之交谈一下事情的主事之人。
所以少年书生径直走了过来,来到牛车窗边时,正看到掀开车帘向外望的人。
站在外面,能看清里面坐着两人。
少年书生抿着唇,冷冷看着牛车里坐着的二人。
如果目光能杀人,怕是坐在里面的两人都要被捅得死去活来,不死个几次都对不起这种隐含恨意的目光了。
齐化山忍不住皱了下眉,正要开口时,少年书生开口了。
这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,听着并不悦耳,还刻意压低着音量,像是担心被院子里的人听到。
“我可以去。”书生已经压抑着哽咽说:“但是你们得照顾我母亲和弟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