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上过战场的,知道打仗是多么枯燥乏累的事,没想到雷战还能在百忙中抽出空来写回信。

    在这两打书信下边,单独放着几封雷战写给韩氏的信,或许这就是韩氏跟他说的“答案”了。

    他将信一一拆开,看着上边恳切又悔恨的字,心跳仿佛都凝滞住了。

    居然,居然是真的!他的母亲是用了手段才上了雷战的床,雷战从未喜欢过她!他,也是一个多余的孩子!

    雷战写给韩氏的信中将自己跟妍姬的种种过往一一叙述清楚,他本是想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嫁出去的,可不知怎么的某天早上就发现两人在一起了,也正是那次的一刻,有了本不应该出现的雷厉明。

    雷厉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韩氏的房中出来的,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雷战的道歉和安抚,却从未说过要给妍姬和他名分。

    等等!从未说过要给妍姬名分,那么韩氏那日当着雷家族亲们拿出来的家书又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韩氏将匣子里的书信一一整理好,又重新锁了起来,慢慢走到书案前,提笔,练字。

    旁人都不知道,雷战去世后她便多了一个练字的习惯,她不练名家字帖,不练大家书法,只练自家相公的字迹,看着跟自家相公如出一辙的笔迹,韩氏难得地舒展了眉头,仿佛回到了年少时夫妻二人同处时的美好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