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起来一道闪电,豁然把这天地之间照得通明。
闪电去后,这天色片刻就暗了下去。
就在这乍明乍暗之间,映出来云姜那乍红乍白的脸,斜风密雨往廊下斜斜地打,在木廊上溅起一串串高高的水珠子来。
司马敦在外头挡着,那水珠子不曾溅上阿磐的袍摆,但已把云姜膝头的袍子全都打湿洇透了。
因而那整个人都兀然轻颤着,在雨里微微发抖。
今日的事,云姜可记得住?
可记得住那被乱棍打死的家宰,被送往边关的寺人?
若记不得旁人,那总该记得这一日失去的脸面,和此时膝头的阴冷吧?
也许吧。
谁知道呢?
云姜这样的人呐。
这宽阔的庭院仍旧伏着一地的人,一双双手脚全都浸在雨中,那积了水的青石板冰凉刺骨,瑟瑟缩缩,也仍旧不敢起身动上一下。
乌泱泱的一片人,廊下的,阶下的,除了风声,雨声,竟没有一点儿的人声。
司马敦提醒了一句,“夫人问云姑娘话呢!夫人问,云姑娘可记住了?”
云姜仰起头来,朝着司马敦斥了一句,“狗仗人势的东西!”
她在旁处吃了亏,就必然要再找补回来一点儿颜面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