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了不知道,因而才忐忑不安。
也正是因了心怀期待,这才会殷殷焦思,心慌意乱。
就在这忡忡的等待里,阿磐听见那人回了一句,“是,一回东壁,便要娶了。”
仍是那熟悉的声腔。
熟悉,坚定,不需考量,也不可动摇。
阿磐心里的石头兀然便落了地。
那绷着的,提着的,悬着的心,总算安然平复,也总算得了几分松快。
然云姜闻言,忽然大哭,“大人不公平啊!”
她痛哭流涕,“大人答应要娶我!大人是王父!王父一言九鼎,怎么,怎么就食了言,竟要娶小妹了!”
痛哭流涕,字字泣血,“是我先有的身孕!是我先生下的孩子!怎么到头来,小妹的孩子倒成了大公子?长幼失序,是要生出大乱子的!”
她说的原也没有错。
人各安其位,则适得其位,因而长幼有序,兄友弟恭,父慈子孝。
可这礼崩乐坏的世道,兵荒马乱,朝生暮死,活着就已十分不易,还谈什么“公平”,谈什么“长幼有序”呢?
太平盛世时最讲究的“有序”,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溃灭崩毁了。
你瞧那西方的日头又落了几分,天色便也跟着又暗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