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还是问出来了啊。
钟隐在说出口的瞬间,感到如释重负。
在这句话之下,还有许许多多的潜台词,比如“都结婚了何必再找我”,比如“你不是已经放下过去迈向第二次婚姻了吗”。
即便再这么劝解自己与霍西悬不该再有关联,却仍然对他将要结婚的事实心怀芥蒂。哪怕当初先放弃婚姻的是自己,哪怕清楚地知晓霍任两家联姻的本质与需求,哪怕明知道出这个问题以后一切会向着与“不再有瓜葛”的期望相反的方向发展……
可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,不是么。天生带着双重标准,对自己,对外人,对当时的爱人,对如今的旧情人。
“我没有要结婚。”霍西悬沉默片刻,这样回答。
钟隐简直要发笑了:“整个酩城的人都知道,青悦的霍总和森云家的千金成双入对,好事将近。现在你说没有要结婚,难道还有第二个霍西悬吗?”
“——我没说过。”霍西悬固执地重复。
他还真不是唬人,所有的消息、传闻都是媒体捕风捉影,或者他们有意为之引导的,但在任何、任何一个公共场合,霍西悬从来没有主动发表过关于与任绡订婚和结婚的定论。
就好像他与任家联手营造了一个梦,究竟谁主动钻进梦境世界里,已经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事情。
“说没说过,有什么差别?反正所有人都等着婚礼那天。从此提到你二人,都会和对方的名字绑定。”
“你在乎吗?”霍西悬忽然道,从未有过的尖锐,“我结不结婚、和什么人结婚,你真的在乎吗?”
他刚才,真的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,才会让霍西悬看出破绽来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钟隐试图勾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,但失败了,平淡道:“若是有妇之夫,希望你能自重,忠诚于你的伴侣,不要再和别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。”
这一次霍西悬是真的大笑出声:“如果忠诚就能维持婚姻,如果和别人保持距离我的伴侣就不会离开,那么,我已经试过了。”他笑得非常好看,“结果如何,你不是最清楚吗?”
他的话里有话和嗓音中藏都藏不住的伤痛让钟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霍西悬则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畏惧和受伤,那并不是他本意,克制住自己:“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我。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,这么难吗?”